“天价葡萄”,罪与非罪,一念之间


来源:天津家教网 日期:2023/2/7
偷摘“天价葡萄”,却未负刑事责任?
2003年发生的“天价葡萄案”是刑法学界的经典案例。
       4位民工因偷摘科研葡萄,使得科研过程中的20余株试验链中断。这些葡萄是研究所投资 40 万元、历经 10 年培育研制的科研新品种,价值1万多元。按照该数额,4位民工的盗窃数额已经达到了盗窃罪“数额较大”的入罪标准,可被判处至少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,更何况,案发当时是2003年。但本案最终以检察院作出“不起诉决定”尘埃落定。为什么?原来,本案中,检察院最终以市场价值对葡萄价格进行了鉴定,鉴定结果为376 元。案件结果导向了一个重要的刑法学理论:事实认识错误。本案中,4位民工对葡萄的价值存在事实上的认识错误:在偷摘时,并不知道所偷摘葡萄的真正价值,而以为是普通葡萄,因此,虽然在客观上造成了数额较大的损失,但是主观上却不存在与客观相一致的恶性,其行为尚不需要负刑事责任——这也是案件最终以市场价值对涉案葡萄进行鉴定的主要原因。
辩称“误杀”朱鹮却未能免除刑责
       2005年6月4日,3人携自制射钉枪去打鸟。见一户人家旁边的树上有两只大鸟。一人开枪,打死2只。事后发现鸟脚上有两个环,环上还有编号。得知射杀的大鸟是国宝朱鹮,连夜将射钉枪和朱鹮尸体丢弃。3人的行为有罪吗?同样,案件判定的关键在于:被告人是否有事实上的认识错误。如果3人作案时明知射杀对象是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朱鹮,则构成杀害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罪;如果是将朱鹮误认为普通鸟类,则并无杀害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的主观故意,不构成本罪。最终,3人因犯非法捕猎、杀害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罪,一人被判9年,两人均被判6年。庭审中,三人虽然辩称不认识朱鹮,属于误杀。但法院认为,朱鹮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,案发地是朱鹮分布和栖息地,这是全社会所共知的,辩称是误杀,理由并不成立。
“不知”的“罪与非罪”之界
        “天价葡萄案”也好,“朱鹮案”也罢,判定罪与非罪的界限关键在于:实施行为时,行为人是否知道涉案标的性质,譬如,葡萄的真正价值,譬如,大鸟是否是国宝朱鹮。如果明知涉案标的性质而实施行为,刑法有规定的,就应当负刑事责任;如果不知道,刑法也不会不强人所难。理论是如此,但是在司法实践中,认定行为人实施行为时的真实想法,既是此类案件的关键,也是真正的困难所在。需要提醒你注意的是,法律也有“强人所难”的时候。举个例子,如果上述“朱鹮案”中的3人明知射杀的大鸟是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朱鹮,但不知道杀害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是刑法规定的犯罪行为,那么,法律不会留情,行为人毫无疑问,应当负刑事责任。由此可见,掌握一定法律常识、以法治思维行事的重要性。